不想离开的人总是先说再见,说会留下的常常却先走了。

作者: 来源:U生活家 时间:2020-06-14 18:35:57 浏览(180)

图文/DEBBY W∞ 

不想离开的人总是先说再见,说会留下的常常却先走了。

随着你待的时间愈长,洗手台多了你的牙刷、床上放着你的毛毯、窗台还有你忘记带走的红色打火机⋯⋯我开始忘记没有你的房间是什幺样子。我的生活被「你在的日子」和「你不在的日子」轻易地划分,每週的过夜比假日更让我期待——

没有你的星期五,我宁愿有你的星期一。

「倒数」对我而言是一个本质上悲观却不得不正面的词,用来形容感情里的我完全恰到好处。一边努力累积又一边用未知扣除,加加减减,看着杯子里「还有」多少水的同时,到底怎幺才能不提醒自己用「只剩」多少的眼光来计算呢?正面的道理在现实的映衬下显得太过感性,但到了最后,比起还能选择悲观,我们哪个不是为了继续向前、而硬着头皮投入乐观的怀抱?

「我到了。」手机因为你传来的简讯闪着亮光。一下子你就来到门口,进门后在窄窄的玄关里,还等不及你脱下淋湿的外套,我们已经紧紧抱在一起。那一秒我知道自己又止不住地开始了这次的倒数,因为和你在一起的时间太珍贵、下一次的等待太漫长,也因为怕忘记抱着你是什幺感觉。大概是要说再见的频率太高把我的悲观面又引了出来,你才刚到,我就开始希望你不要走。

话虽如此,不想离开的人总是先说再见,说会留下的常常却先走了。

在爱情里是这样,跳脱出爱情也是这幺一回事:送我们到校门口的爸妈、陪你到机场的男女朋友、睡前电话另一头的他,明明是最不想分开的却先开口说了:「快走吧。」

这幺做的原因是因为害怕吧?怕再多一秒笑脸就要撑不住了,或再晚一秒就要止不住地在你面前哭了,怕再多看一眼就不想让你走了,但其实这里面参杂着一种接近幻想的乐观,会不会说出这句话的同时,你就说你不走了?

然后又到了你要走的时候,转折像这短短几行文字,太突然、也太快。我讨厌自己这幺不擅长说再见,就算知道马上又可以碰面了,你背对离去的每一次都需要重新适应。

说了「是不是有点晚了啊?你快点走好了!」的我一到门口又改口:「不想要你走,我已经开始想你了,怎幺办啊,哈哈哈。」

用撒娇包装的玩笑,再用玩笑包着真心话是我唯一想到能挽留你的方法,有那幺几次竟然真的成功了——你把穿到一半的鞋脱了,然后拉着我的手往房内走:

「今天不回去了,也想跟你在一起。」你说。

有时候这竟然变成我测试你的方法,我会在你非走不可的时候求你留下,大概人性上我们习惯伸手去抓住快要失去的东西,又看着他因为自己改变原则而有种「我最特别」的优越感吧!

只是你脸上的变化,各种挣扎、犹豫不决,直到那个表情出现,我才像记起教训的孩子就此打住。我害怕在感情里看到的,是对方「无奈」的样子,因为紧接在后面的似乎只能是失去,而且是做什幺都阻止不了的那种。

改变原则的下一步又是改变对方什幺?我想起过去那些就这样消失在大白天的爱,都是因为太贪心了,每一次的吵架和磨合,我们有的道歉后就把自己凹凸不平的个性用手指一抹,然后顺手把对方也捏成自己喜欢的形状,一不小心却把原本喜欢的地方一点点毁掉。

一次一次,总觉得自己最知道怎幺样才是对对方最好的,结果等到发现的时候已经太迟了,当初碍眼的缺点不见了,他也变成陌生的形状,然后才说:「我们都不要改变对方了好不好?」

「快回家吧。」我收起一半的任性看着你离去,因为比起你不在身边几天,我更不想因为「测试」乔装成的安全感而失去你。

因为你说你不会留下我一个人的,永远不会。

不想离开的人总是先说再见,说会留下的常常却先走了。

本文出自《DEBBY W∞的恋爱自癒手册》大块文化出版

不想离开的人总是先说再见,说会留下的常常却先走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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